平底锅上的肉饼滋滋地冒着油烟，再盖上一层芝士后，整个淘宝直播间都飘起了香味。笼子里的两只猫嗅到香味，按捺不住，跑出猫笼，跃上桌子。 主播李翔艳拿起新鲜出炉的宠物餐，分给了它们。它俩一左一右，吃得正香，李翔艳把剩下的一半，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 这份新鲜出炉的宠物餐，有个学名叫“芝士牛肉堡”。做“人宠共食”的宠物餐，是苏州姑娘李翔艳的一项“绝技”。 一年前，李翔艳创业失败，亏了十万元。十岁的狗狗小虎陪她度过了那段黑暗。为了治愈小虎的“厌食症”，她去北京拜师，学会了做宠物鲜食。没想到，凭着这份手艺，她在直播间圈粉无数，月入十万。 绝食的狗狗 高中毕业时，李翔艳的家人送了她一条大白熊和京巴混血的小狗，刚刚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，小狗灰不溜秋，像只小土狗，没想到几个月就长到了七八十斤，有时候牵着走路都要被带得跑起来。 那个暑假，李翔艳带着小虎走遍了苏州的大街小巷，曾在烈日下嬉戏，也曾在暴雨中狂奔。转眼大学要入学了，李翔艳带着行囊去苏州本地读大学的时候，小虎从家里冲了出来，怎么也不肯离去。 李翔艳每次回家，小虎就从五楼的窗户探出头来和主人打招呼。 大学毕业以后，李翔艳在苏州本地的一家酒店工作，一干就是三年半。 2017年，李翔艳曾带着工作攒下的十万元，和两位大学时代闺蜜一起裸辞创业。最后，创业失败，她索性退出了管理队伍。 那段时间，李翔艳蜗居在家。黄昏时，常常带狗外出遛弯，社交也仅限于和苏州本地的一些“狗群”的宠物主人探讨养宠经验。 给宠物做饭成了她最大的娱乐。每晚八点钟，是李翔艳制作晚餐的时间。她总是用白水煮一些鸡胸肉，再配上一些煮熟的菜叶，自己一份，给小虎一份，小虎总是把鸡胸肉吃光，嗅一嗅菜叶子不肯下口。此后李翔艳一连换了好几道菜，有时候小虎会吃几口，有时候则完全不动口。 能不能做出一种“人宠共食”的食物，免得一天要做两次饭？李翔艳带着疑惑上网一查，别说，还真有这种食物。 宠物膳食学 在北京，有一个叫景小俏的宠物营养师正在开设这门课程，叫做宠物膳食学。李翔艳报班去了北京。一来为放空自己，二来想提升一点照顾小虎的技能。 在通州郊外一片绿树环绕的老校区里，李翔艳重新开始了“学生生涯”。他跟十几个同学一起，围着中国第一本宠物烘焙美食书的作者景小俏，畅谈养宠经验。 一段时间下来，李翔艳渐渐掌握了“人宠共食”中的门道。猫、狗都属于肉食性动物，不大能消化吸收碳水化合物，所以只要把肉类、素菜和碳水化合物配比控制在7:2:1，再把各种食材尽量剁碎，便于咀嚼，就可以做成宠物爱吃，人也能接受的食品了。 学成归来后，李翔艳回到家里为狗狗下厨。几种碎肉混成的肉饼被被炸至金黄，然后盖上一层芝士。出锅以后，李翔艳先咬上一口，再蹲下身子喂给小虎吃。 “这种宠物餐的味道比较寡淡，只有肉类本身所含钙镁的一点咸味和肉汁鲜味，很像人们吃的健身餐。” 李翔艳说，人是杂食动物，猫、狗等宠物是肉食动物，所以人的食谱更为广泛。所谓“人宠共食”，就是缩小人的食谱范围，适应宠物的消化需求。简单来说，“人宠共食”的宠物餐，是不放油盐酱醋的。喜欢“重口味”的主人也可以把宠物的一份先盛出来，自己再加个调料。 搞定直播间团宠 从北京回来以后，李翔艳做起了手作宠物食品的小生意。 2018年的中秋节，李翔艳按照营养配比给小虎做了“宠物月饼”，并晒到了朋友圈里。一位新媒体的朋友好奇问他，狗吃的月饼人也能吃？李翔艳寄了两块给他。收到月饼并和自己的狗亲身体验了以后，这位媒体老板决定找她到杭州做“萌宠主播”。 公司刚开启淘宝直播不久，买了一条比格犬和两只美短猫。面对镜头，活泼的比格犬总是欢天喜地地跳来跳去。一次，李翔艳刚刚将做好的宠物美食放进盘子，不等两只猫来用餐，比格犬就窜上桌子把两只猫赶走，大肆咀嚼起来。粉丝们正看得忍俊不禁，比格犬又把硕大的舌头伸向镜头，吓得守在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将他抱走。 两只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。直播之初，明晃晃的聚光灯曾让它们把“爱跳”的性格发挥到极致。虽然没有“舔镜头”，但它们经常把摆在桌上的等待讲解的产品打的七零八落。李翔艳把它们按住的时候，它们就假装稍稍老实一点，一松手，就又嗖地一下窜到角落里躲起来。那时，工作人员除了手忙脚乱地“抓猫”，几乎啥也干不了。 李翔艳的“三大法宝”改变了囧境。 第一法宝是逗猫棒。当猫咪精力不集中想要跑开的时候，李翔艳就用逗猫棒，撩拨它的胡须，猫咪马上就开始用爪子抓取逗猫棒，在桌子上嬉戏不止，哪也不去了；第二宝是宠物梳子。猫很喜欢被梳毛，无论多么精力过剩，只要一被梳毛，就马上安静下来；第三宝则是美食。猫粮和狗粮略有不同，不包含蔬菜部分，但李翔艳给小虎做饭练出来的手艺也足以挑动它们的味蕾。只要食物摆上桌，在角落里玩耍的猫会自动跳上桌子觅食。 有吃、有玩、有人梳毛，两只猫知道了这张直播用的桌子是“安乐窝”，猫笼一打开，就会自动跳上桌，再也不管是否有聚光灯，有镜头，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了。 铁粉“纳兰” 到现在，李翔艳不但最受直播间宠物欢迎，也成了最受粉丝们欢迎的宠物主播。 “主播，什么时候抽奖啊？” “我家狗狗一个多月没吃到你做的便当了！” 李翔艳摆上厨具，开始制作一款“人宠皆宜”的鲑鱼茶碗蒸，一边制作，一边讲解做法。这是李翔艳每天直播中的固定的“干货分享”时间，每周会上新三道菜。 做好的菜一部分和两只猫咪在直播镜头前分食掉，一部分作为奖品寄送给刷弹幕，被抽中的5、6个粉丝。每天的这个时候，观看量总会暴涨。仅在最近一个月，“人宠共食”的美食就吸引了5000多个粉丝。 如今李翔艳的直播间已经成了撸猫者的聚集地，不少粉丝在这里倾诉养宠的喜悦与失落。在直播间里，铁粉“纳兰”的观看时间超过了一百小时。按照直播间的规定，她可以领走一份宠物奖品。李翔艳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，她却说暂时不要，先存着。 三年前，“纳兰”曾养过一只的蓝猫。后来，那只猫咪被诊断出泌尿结石，无法治好。最后，纳兰选择了为它安乐死。 此后的一年多，纳兰一直不敢再养宠物，只是经常看李翔艳的直播。 在直播间里，纳兰知道了各种各样的宠物故事，有六十岁的阿姨分享给猫喂胶囊的经验；有爱宠物的单身妈妈，讲述自己如何开宠物店贴补家用；也有养斯芬克斯的90后女土豪每次上新就买猫粮，囤积了整整一个房间。 一个月前，纳兰找到李翔艳，说想领走那份寄存已久的奖品了。她说，有一次她和老公路过宠物店的时候，被一只漂亮的小猫吸引了，把它买回了家。如今，家里又有了新成员。 如今，李翔艳每个月可以通过淘宝直播销售十万元，做极有家的专场直播每场就有2万的佣金。当初的养宠爱好已经在淘宝直播上做成了新事业。 偶尔回家的时候，老狗小虎还是会马上扑上来。李翔艳总不忘多给它做几餐美食。 “我家的狗居然成了我最好的‘引路人' , f) w7 |/ x5 y( m*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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